《燃烧的岛群》是一座不能无视的高山。80年代出品,虽然作者借鉴了外国书,但“汉化”比较彻底。太平洋战争的史诗让这一部诠释净尽,搞得后人写战争小说的,都不想碰这个题材了。这就跟《悲惨世界》把滑铁卢战争写尽,没有高手再想写了一样。《岛群》在我国开放之初杀入市场,大群的学生买到,借到,抄到甚至偷到这本书,从此开了眼界。随着高干加美女的正统军旅小说逐渐式微,铁血色彩颇浓的战争小说越来越受读者喜爱。
此后邓贤的《落日》、柳建伟《突出重围》、石钟山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接连出笼。邓贤对凇沪会战耿耿于怀,国军每天一个师填入上海的绞肉机,在今天不过是数字,他那双具备穿越功能的眼睛却看到了。把这一段写明白,也就成了他的责任;柳大本身技术高超,《突出重围》书先火电视后火,没什么悬念;石总的《激情燃烧》超级老土,主流得一塌糊涂,市场本应严厉拒绝。然后它泛滥到大街上,红遍了中国。
这期间,《亮剑》静悄悄地完稿,原版在网络上游逛数年,与电视剧版以不同的内容呈现。修改多多的电视剧版,观众大声赞好;对更严肃更凌厉的原版,读者把它忘掉了。大众就是小白——都梁没法子得出其他结论。这部书的后半截进入和平时期,本可以好好爽一把抒情桥段,然后阴沉的怒火藏在情节里扑面而来。出乎意料的悲壮结局让人电脑前拍坏了鼠标:的是好书!
然后《夜色》问世,把后现代战争中的普通步兵写尽了。作者通晓高技术战争中的“技术效果”,让一个小兵在战火中苦熬,好好去体会什么叫突击群,什么叫温压弹。“步兵环境”写出了质感,技术玩得炉火纯青。如果说历史小说的高手必须懂得合并线索,那后现代军文则吃透了参数。
《夜色》玩了把技术,《士兵突击》则把人写活,把许三多的名字红遍南北。平淡无奇的选题创造这种市场价值,可称奇迹。很难想象一个风投人士听到这些关键字:“农民出身”、“特别老实”、“当兵”、“训练”、“许多战友”等等,会下决心投资。
跟玩票的说不清,军文领域真的走远了。我们有足够的理由,期待更好的作品问世。 |